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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英国政坛爆出一桩震动全国的大案,占据了各大媒体头条。

 

苏格兰前首席大臣尼古拉·斯特金(Nicola Sturgeon)的前夫、前苏格兰民族党首席执行官彼得·默雷尔(Peter Murrell),已当庭承认挪用党内40万英镑资金,目前正等待法院量刑。

 

今天上午,他戴着手铐被法警押离法庭、送往监狱的画面迅速传遍网络,不少网友感叹:“这简直像Netflix犯罪剧的大结局。”

 

上周一,彼得·默雷尔在认罪前抵达法庭。他身穿深色西装,系着领带,内搭白色衬衫。(图片来源于BBC)

 

然而,比起定罪本身,更让外界好奇的是:这笔高达40万英镑的资金究竟流向了哪里?默雷尔这些年到底是如何花掉这笔钱的?而作为他的妻子、曾长期站在苏格兰政治权力核心的尼古拉·斯特金,真的对前夫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吗?

 

 

挪用的40万英镑,到底买了什么?

 

根据媒体报道,法庭披露的文件超过100页,详细记录了彼得·默雷尔长达12年的挪用公款轨迹。

 

令人意外的是,这场后来震惊英国政坛的挪用案并不是从什么豪车豪宅开始,而是亚马逊的两个洗衣篮!

 

2010年8月,也就是他与尼古拉·斯特金结婚仅一个月后,默雷尔第一次被确认动用了苏格兰民族党的资金。他在亚马逊上花了70.89英镑,购买了两个洗衣篮。

 

这笔看似不起眼的消费,可能当时并未引起外界注意,让他胆子慢慢大了起来。随后,他的相关支出行为逐渐延续。

 

根据法庭记录,从2010年至2022年10月,默雷尔一共使用党内资金进行了1,066次购物,累计金额超过40万英镑。

 

最初几年,他的支出规模并不大。但从2013年开始,也就是苏格兰独立公投前后,消费金额明显上升。到了2016年,他一年购买的商品已经超过100件,总价值达到数万英镑。

 

也是在这一时期,一些奢侈消费开始频繁出现。

 

2016年7月4日,默雷尔花215英镑购买了一对万宝龙袖扣。仅仅6天后,他便陪同身为苏格兰首席大臣的斯特金出席温布尔登网球公开赛男单决赛。

 

媒体拍摄的照片显示,他佩戴的袖扣与购买记录中的款式高度相似:

 

一位短发女子身穿白色外套,面带微笑地挥手致意。她身旁是一位身着蓝色西装和白色衬衫的男士,袖扣清晰可见。照片拍摄于一座体育场。

 

法庭文件中还出现了大量高端消费记录,包括价值2,618英镑的法国莱俪(Lalique)水晶盐和胡椒研磨器、超过2,000英镑的Helly Hansen户外装备、多支万宝龙钢笔,以及价值1,299英镑的高端Miele咖啡机。

 

更引人关注的是,媒体此前在斯特金夫妇家中拍摄的照片中,曾出现与这些购物记录高度吻合的物品,包括咖啡机、书房梯子以及部分书写工具。

 

进入2020年后,默雷尔的消费达到顶峰。这一年恰逢疫情期间,他单年购买近300件商品,其中最大的一笔支出是一辆价值124,550英镑的豪华房车——Niesmann + Bischoff Smove 7.4e。

 

买下房车后的第二天,他又购买了一本介绍如何驾驶房车旅行的书籍《慢行之路》,随后几个月陆续添置遮阳篷配件、轮胎锁和各种露营装备,看起来俨然是在为长期房车旅行做准备。

 

除了房车之外,他还购买了GoPro运动相机(479英镑)、3把高端雨伞(975英镑)、皇家铸币局发行的苏格兰银独角兽纪念币(795英镑),以及各种电子产品和家用设备。

 

不过,这份购物清单最令人震惊的地方,不是奢侈品,而是它的杂乱无章。从数千英镑的奢侈品,到几英镑的日用品,几乎无所不包。

 

记录显示,他曾购买任天堂游戏机、《侠盗猎车手V》游戏、儿童滑板车、连体睡衣、电视剧DVD和小说《莫斯科绅士》;与此同时,他也会用党内资金购买价值2.5英镑的护手霜、3.5英镑的强力胶,甚至11.99英镑的咖喱酱。

 

调查人员还发现,大量商品存在重复购买现象。例如短短四年间,他竟先后购买了9台高端吸尘器。而就在默雷尔疯狂消费的同时,苏格兰民族党内部开始出现质疑声。

 

随着质疑声越来越大,默雷尔的消费速度开始放缓。2021年6月,他甚至向苏格兰民族党提供了一笔107,620英镑的个人贷款。然而,这并没有阻止调查继续推进。

 

即便如此,默雷尔仍未完全停止使用党内资金购物。

 

 

为什么多年后才东窗事发?

 

看完这份长达100多页的购物清单,很多人都会产生一个疑问:一个政党的首席执行官,连续12年挪用公款购买上千件私人用品,为什么直到最近才东窗事发?

 

据了解,2001年,他出任苏格兰民族党首席执行官,掌管党内运营和财务工作长达22年,是党内最有权势的幕后人物之一。检方指出,正是因为长期掌握财务审批和资金流向,他才能通过虚假报销、伪造文件等方式,将原本属于党的资金包装成正常支出。

 

真正引发外界怀疑的是2020年。

 

当年,苏格兰民族党内部有人开始追问一笔特殊资金的去向。这笔约60万英镑的捐款原本是支持苏格兰独立运动的专项资金,按理说只能用于相关活动,但党内成员却发现,这笔钱似乎“消失”了。

 

随着质疑声越来越大,警方开始介入调查。

 

2021年7月,苏格兰警方正式启动代号“分支表单行动”(Operation Branchform)的调查,对苏格兰民族党的财务状况展开全面审查。然而,令人震惊的是,即便此时警方已经开始调查,默雷尔仍没有完全停止使用党内资金购物。

 

根据法庭披露的记录,在调查启动后,他的消费频率虽然明显下降,但支出并未彻底停止。直到2022年10月,他还在使用党内资金购物。

 

而他最后一次被记录在案的消费,并不是什么豪华房车,也不是什么奢侈品,而是两个普通的塑料食品储存盒。

 

2023年3月,在调查压力不断增加的背景下,默雷尔辞去苏格兰民族党首席执行官职务。一个月后,警方首次将其逮捕。2024年4月,他被正式起诉,面临侵吞公款罪指控。

 

最初,默雷尔并不认罪。

 

直到今年5月25日,在爱丁堡高等法院开庭时,他突然改变立场,当庭承认自己侵吞了超过40万英镑的党内资金。

 

这一认罪决定震惊了英国政坛。因为在此之前,外界一直以为案件将进入漫长的审判程序,而默雷尔的认罪,等于亲手终结了自己的辩护空间。

 

目前,他正在羁押候审,法院预计将于6月23日正式宣判。

 

尼古拉·斯特金真的不知道吗?

 

随着默雷尔认罪,一个问题再次成为英国舆论关注的焦点:作为他的前妻——尼古拉·斯特金真的对这一切毫不知情吗?毕竟,两人不仅是夫妻,更曾是苏格兰政坛最具影响力的“政治搭档”。

 

在许多人看来,两人的政治生涯和私人生活几乎密不可分。据说,调查期间,警方显然也有同样的疑问。

 

2023年6月,斯特金曾被警方逮捕并接受讯问。消息公布后,整个英国政坛为之震动。作为苏格兰历史上最具影响力的政治人物之一,她首次以犯罪调查对象的身份进入公众视野。

 

不过,在经过近两年的调查后,警方最终并未对斯特金提出任何刑事指控。今年早些时候,检方确认,她不会因“分支表单行动”(Operation Branchform)受到起诉。这意味着从法律层面来看,目前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她参与、协助或知晓默雷尔的挪用公款行为。

 

而斯特金本人始终坚持同一个说法:她对此毫不知情。在公开声明中,她表示自己和公众一样,对调查结果感到震惊。她甚至形容自己是一个“被欺骗、被误导和被背叛的人”。

 

然而,法律上的清白,并不意味着政治上的疑问已经消失。批评者认为,默雷尔侵吞公款长达12年,涉及1066笔交易,金额超过40万英镑,其中部分购买的物品后来还出现在两人的住所照片中。在这样的情况下,外界很难完全停止追问:斯特金究竟知道多少?

 

而支持者则认为,警方进行了持续数年的调查,查阅了大量财务记录、电子数据和相关证据,最终仍未提出任何指控,本身就说明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她涉案。

 

因此,截至目前,关于斯特金是否知情的问题,仍然停留在政治争议和公众猜测层面,而不是法律事实层面。

 

 

丽莎评论

 

这些年,英国出现过不少金额更大的经济犯罪案件,但本案的特别在于,主角不是普通员工,而是掌管苏格兰民族党财务和运营长达22年的首席执行官。

 

从法律的角度来看,彼得·默雷尔被定罪的罪名是Embezzlement(侵吞/挪用公款)。根据英国苏格兰法律, Embezzlement不是简单的盗窃,而是指利用自己掌管资金的职务便利,把本来受托管理的钱据为己有。

 

如果类似案件发生在英格兰和威尔士,罪名的头衔会有些不同,英格兰和威尔士并没有一个独立的刑事罪名专门叫做“侵吞公款(embezzlement)”。相反,这类侵吞行为——例如员工挪用其被委托管理的资金或资产——通常会依据更宽泛的法律进行起诉,主要以“盗窃(theft)”或“欺诈(fraud)”等罪名处理。

 

因此,同类案件通常会以“利用职务便利实施欺诈”(Fraud by Abuse of Position)等罪名起诉,最高甚至可能面临10年监禁。

 

不过丽莎觉得,本案最严重的问题并不仅仅是涉案金额超过40万英镑,还有时间跨度。从2010年到2022年,长达12年的时间里持续侵吞资金,并通过虚假记录掩盖行为。在英国司法实践中,这类“背信行为”往往被视为比单纯盗窃更为严重的情节。

 

目前,默雷尔已被法院收监羁押,等待6月23日正式宣判。无论最终刑期如何,这起案件已经成为近年来苏格兰政坛最具震撼性的丑闻之一,也给苏格兰民族党带来了沉重的声誉打击。

 

 

好的,我们的分享就到这里。如果您对于文章内容,或者其他英国法律方面有任何疑问,都可以进一步咨询丽莎律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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